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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水草肥沃,风吹草低见牛羊,十分富饶的燕州,在经历了连续两场战争易主之后,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恢复到原貌了,哪怕是以大自然的伟力,这一道道伤口,仍然极难抹平。
至于双方在这些日子里战死的士兵,更是已近百万之众。
多少年迈的父母,突然就失去了他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有多少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突然就失去了父亲,日后对于他的印象,只能从母亲的口中听闻,又有多少新婚的妻子,因为朝廷的一纸调令,就不得不与恩爱的丈夫分隔两地,甚至从此阴阳两隔,再无见面的可能。
战争的残酷,从来都不是可以用简简单单的文字描绘出来的,那种满目疮痍,十室九空的悲凉与心中由衷的恐惧,若不是亲眼见到,更是寻常人所完全无法想象的。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人说出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靠着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所堆积起来的,其实就只是一个个光鲜亮丽,足以名垂青史,让后人铭记和瞻仰的名字罢了。
但这其中的曲折与道理,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兴许,有时候的牺牲,真的就只是为了让后人们能够过得更好,但遭殃的,永远是那些无法决定自己命运走向的普通人。
总之,卫晋两国虽然损失也是巨大,并且因为过长的补给线,亦为各自国内带来了极为沉重的负担,但好歹是一路高歌猛进,攻城略地,莫有挡者,所以内部暂时还未有人对这巨大的牺牲产生怨言,但之后,就说不定了,毕竟就算打下来再多的地方,又能给普通的百姓分多少呢?
送死让人去,分功到自己,世上没有这么没道理的事情。
至于凉国,作为被入侵的一方,抵御外敌,本就是每个人的责任,再加上顾氏皇族还是颇受爱戴,所以哪怕一路产生的损失再大,内部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产生,他们的韧性,也远比敌人想象中更强。
故而这一场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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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积累的战功以及这一次面
对卫国军队时的卓越表现,素有“虎目将军”之称的完颜珂尼,也总算是从中脱颖而出,受到了朝廷器重与授命,正式地取代了熊罴军原先的大帅,挤掉了竞争对手,如愿以偿地执掌了凉州防线的兵权,一时亦是风头无二,算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未来将星。
当然,绝没人知道,他在背后所做出的努力有多少,这一次,他的确是实至名归。
在其位,谋其政,更何况这个机会不光是他完颜珂尼,应该说整个熊罴军,都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他又怎能让其从自己的手里偷偷溜走呢?
一旦打败,不,哪怕仅仅只是守住这里,然后再拖上七八天的时间,卫晋联军的退兵,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这是他靠着到手的,关于对方补给的情报后,进过了无数次推演后才终于得到的结果。
届时,将不光是他完颜珂尼一个人终于得以光耀门楣,名震三地,成为万人敬仰的救国大将,整个熊罴军,乃至于整个燕州的百姓,都会因此而获利,得到朝廷的重视以及资源倾斜,从而快速地发展。
完颜珂尼也已经知道了同一时间在幽州正发生的事情,事实上,燕州战事不利,敌方不顾补给线的安危,一路近乎莽夫一样,大摇大摆地往前冲,可近在咫尺的幽州军却不抓住机会,迟迟不出兵驰援,在他看来,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要么一直压了他们燕州军一头的幽州军其实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大傻子,要么就是幽州的那位大将军,心有反意,所以才会约束手下,故意坐视敌人一路横扫燕州,然后进军京城,他好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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