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而冰冷,言简意赅,没有温度,亦没有任何情绪:“那本就是你的目的,不是么?”
“是这样没错。”
在意识到对方真的能够交流后,总算稍微释怀了一些的代行者立刻松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跟我说话。”
“你想要跟我交流,而我则满足了你的愿望。”
怪物发出了一声浅笑,淡淡地说道:“至于原因,你可以理解为我认同了你刚才那句有关于‘帮助我’的诚意,而我,也拿出了我目前能给你的全部‘诚意’。”
裘微微颔首,确认道:“也就是……跟我一起前往天柱山?”
“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怪物发出了一声空洞刺耳的轻笑,淡淡地说道:“你刚才对那个人态度,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立场?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
自称代行者的人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一边缓步在前面带路,一边随口问道:“需要选择更加高效的方式回去吗?虽然我个人还蛮想在路上多耽搁一段时间的。”
“无所谓。”
对方轻描淡写地给出了回答,不置可否地说道:“但我恐怕抽不出太多时间来陪你聊天。”
“说实话,你此时此刻所付出的‘诚意’,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
代行者做了一个有些古怪,但应该是在表达感谢的手势,然后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介不介意告诉我之后要如何称呼你呢?毕竟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狂影】还是【怪物】,都与你不是很搭。”
“呵。”
对方闻言,立刻发出了一声略带嘲讽意味的讥笑,淡淡地说道:“所谓的‘称呼’,你们不是早就已经给我取过了吗?”
裘微微一愣:“取过了?你是说……”
“【天启之影】。”
完全敞开自己,忠实传达着主人意志的罪之影转向代行者:“以后就这样叫我好了。”
“好的,‘影’先生。”
“姑且一问……”
“请说。”
“此时此刻与我交流的你,代表的究竟是【天柱山】这个令人忌惮、深不可测的有趣势力呢,还是一个心怀叵测,追着某些禁忌与黑暗秘密的蠢货呢?”
“都不是。”
“所以你否认自己是个蠢货?”
“我未必不是个蠢货,也不介意竭尽全力达成【天柱山】的夙愿,但令人遗憾的是,【天柱山】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是‘无法被任何人所代表’,而是‘无法代表任何人’。”
“也就是说?”
“我无法效忠一个连自己想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目标、没有欲求、没有夙愿、没有渴望……也没有希望的组织,尽管我渴望效忠它,也甘愿为它燃尽自己,但很遗憾,我无法去实现一个不存在的愿望。”
“你认为自己很悲哀?”
“我的悲哀之处在于,我连自己是否很悲哀都不得而知。”
“所以这就是你的愿望?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悲哀?”
“不止如此。”
“……”
“我还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一切的真相,命运的真相。”
“你似乎在追寻一件很残酷的东西。”
“所以在你眼里,一切的真相与命运的真相其实是一码事。”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我们现在的处境更加残酷了。”
“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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