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往后谁肯要啊?给花莽叔叔和花尘惯成这样,谁敢接手?谁接手谁家里一团糟呢!”
“从前婶娘还想让她做媳妇,现在怕是不行了。”贝螺掀开被子,窝进了獒战的怀里,瞬间暖和无比了。在寒冬腊月的时候,还有什么事儿能比窝在自己男人怀里舒舒服服睡个大觉更舒服呢?
这一刻,贝螺忽然觉得什么都圆满了。
晚上,为七陵饯行的酒席散去后,整个寨子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呼呼刮过的寒风。在瑞善奶奶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阴晦。负责看守她的那个老婆子匆忙地下了楼,拿了一支火把,快步地往寨子西边赶去。
刚到岔路口,见有俩人影在那儿。老婆子眼力不好,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穆当和铁牛。她忙弯了弯腰,恭敬道:“原来是穆当尊上啊!这么晚了您还出门儿吗?”
“老大娘这么晚了着急着去哪儿呢?”穆当问道。
“那瑞善奶奶这回真不行了,奴婢得赶着去大首领院子禀报呢!”
“真不行了?”
“是呀!奴婢看过了,就剩一点点气儿了。上回说要断气了,后来又好了些,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这回看样子是真的要去了,所以奴婢得立马去向贝螺夫人禀报。”
“这时辰去打扰她也不太好,毕竟她身怀有孕。这样吧,这事儿交给我,你去叫几个年轻的来,一会儿给她装棺。”
“好!奴婢这就去!”
那老婆子去后,穆当和铁牛去了瑞善奶奶家。上了二楼,来到了她的房门口,穆当吩咐铁牛在外候着,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走进瑞善那间充溢着浓浓药味儿和熏香味儿的房间里,穆当抬眼便看见了那张雕花大*上奄奄一息躺着的瑞善奶奶。他反背着手,缓步走近了*边,低头看了看这老人家骨瘦如柴的样子,轻轻摇头道:“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个下场。”
穆当的声音让瑞善奶奶那皱皮干似的眼皮子动了动,然后眼皮子打开,露出两颗混浊黄黑的小眼睛。当目光落到穆当脸上时,那小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异光,她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仅剩皮的胳膊,仿佛想拉住穆当。
“我是来听您临终遗言的,说吧,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你……你……你听着……”瑞善奶奶使出了全身力气,以至于抖动个不停,“你……你是……你是……”
“我知道我是谁,”穆当草草地打断了她的话,表情淡定若斯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很意外吗?”
瑞善奶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知……知道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临终遗言,说出来,您就能安详地走了。”
瑞善奶奶那想要抓住什么的胳膊还在半空中颤抖着,她一眼渴望和祈求地看着穆当:“既然……既然你知道你是谁的儿子……那就应该……应该替你父亲……杀……杀杀了獒拔夺……夺回你的东西……咳咳咳!”
穆当脸上扫过一丝轻蔑道:“我的东西?被獒拔抢去的不一直都是您和您孙子的东西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是我的了?在您看来,我是没有资格跟那些东西沾边的不是吗?”
“不……不!”瑞善奶奶使劲地喊了一声,喊得都破音了,“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狠心……你父亲在世时……我也曾想过……想过……要认回你……”
“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狠心?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您也好意思说出来?您不狠心,那您怎么会对我亲生母亲痛下杀手?您会想要认回我?呵呵呵……”穆当嘲讽地笑了笑,“这听上去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您这十几二十年来,派人暗杀过我几次了?您自己还数得清楚吗?您一直都想我死,好在我自己也不笨,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您的暗算,可您呢?复仇计谋败了,忽然就想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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