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蒙古百姓和色目百姓也难逃一死,将军纵然杀身成仁,又于心何忍?还不如早早开城投降,既可保城固满城百姓性命,又可保将军的荣华富贵,封妻荫子?”
“放屁!”药乐罕破口大骂,吼道:“老子生是蒙古人,死是蒙古鬼,要老子开城向你们投降?做梦!给老子滚!再罗嗦一句,老子就下令放箭了!”
“哈哈哈哈哈!”杨亮节放声大笑,看看那些侧耳倾听的蒙古守军,杨亮节又大叫道:“药将军,不要急着拒绝!这样吧,本将军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本将军再来城下等你的消息,如果你答应开城投降,那么什么条件都好商量!如果你还在执迷不悟,那么对不起,本将军就要下令攻城了!而且破城之后,城中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不分男女老幼,通通处死!”
“明天的这个时候见!”杨亮节最后扔下一句话,掉头拍马就走,留下药乐罕在城上破口大骂,咆哮如雷。杨亮节一路冲回原地,赵安迎了上来,皱着眉头说道:“杨将军,狗鞑子冥顽不灵,你还和他罗嗦什么?而且咱们的时间本来就宝贵,你怎么又答应给他一天的考虑时间?要是到了明天这个时候,狗鞑子还在不肯投降,咱们不就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
“赵将军,不用急,谁说我准备浪费一天时间了?”杨亮节忽然阴阴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简直和他的老师贾老贼一模一样——都那么的奸险狠毒!杨亮节低声说道:“今天晚上子时,咱们就偷袭城固城!”
“今夜子时偷袭城固城?”一直和王坚、张钰这些老实人在一起的赵安张大了嘴巴,吃惊问道:“那你刚才怎么答应给鞑子一天的考虑时间?说是明天这个时候才攻城?”
“我不这么说,鞑子今天晚上会放松警惕吗?”杨亮节阴阴的笑道:“药乐罕鞑子确实顽固,可他的手下未必就愿意陪着他去送死,我又给了他们一天的考虑时间,这些人今天晚上肯定会放松警惕,只顾着去考虑是否投降。我们再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偷袭,付出的伤亡代价不仅小,而且遭遇的抵抗也必然微小!明白没有,赵将军?”
“明白了。”赵安恍然大悟——耶律朱哥的军队大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看见血和死人就会腿发软的战场菜鸟,杨亮节忽悠说明天下午才开始攻城,这些新人今天铁定会放松警惕,宋军再去偷袭,成功希望就大得多了。想到这里,赵安不由又是敬佩又是担心的问道:“杨将军,你这么做,将来不怕贾太师责怪你有损大宋军威?”
“当然不怕。”杨亮节把双手一摊,毫不脸红的说道:“兵不厌诈,战场之上,为了胜利可以不择一切手段——这点就是我的恩师贾太师亲自教的。”
“有其师必有其徒。”这是赵安的心底话,也是老实话。
…………
杨亮节确实是得到了贾老贼的几分真传,在城固城下嚷嚷了几句之后,城固守军和城里的蒙古人色目人还真动了心眼,尤其是天下公认的墙头草色目人,那更是直接嚷嚷着抓紧时间开城投降,免得宋军破城之后真把他们杀得鸡犬不留。面对这样的情况,药乐罕自然不敢怠慢,一边派人组织蒙古百姓和色目百姓参与守城,坚定他们的守城决心,一边派军队抓捕叫嚷投降叫得最凶的几个色目人,临阵之际,竟也闹出了些许骚动。仅有城固城里的汉人百姓事不关己,倒也乐得白看笑话——当然了,如果药乐罕想要鼓动他们上城助战,那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闹腾到晚上,城固城里总算是基本安静下来,虽说爷爷上过战场的药乐罕到城上巡视了一圈,要求值夜守军不能合眼,随时随地预防宋军乘夜偷城。可药乐罕前脚刚下城,后脚那些守军就聚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军情,或是叫嚷要和宋军决一死战,延续他们父辈祖辈三十年前力战余玠的荣光;或是担心宋军势大,城固又不可能得到来自汉中的增援,仗打下去只怕情况不妙;更多的则是讨论药乐罕明天会不会开城投降,如果药乐罕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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