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都用生菜油抹进鼻腔防臭,却还是常常被熏得呕吐不止,水米难进,尸毒引起的流行病也无可避免的在樊城爆,常常有一名名宋军将士带着满身的敌人鲜血撤到城内休息,一坐下或一躺倒就永远站不起来,身上却几乎没有任何致命伤口,文官出身的宋将周贲就是倒在这烈性传染病下。
那天是咸淳二年六月十三的傍晚,周贲率领宋军刚刚在城头打退蒙古军的又一波进攻,宋军还来不及欢呼胜利,周贲就已经忽然摔倒,永远闭上眼睛。宋军将士收敛他的遗体时才惊讶的现,他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溃烂臭,甚至生满了蛆虫……
相对疾病和疲劳的折磨,最让宋军将士愤怒的还是蒙古军无耻和惨无人道的使用了人油炮攻城,蒙古军将战死的士兵尸体焚烧,熬出人油装入空心石弹,用回回炮打上城头充当燃烧弹,焚烧樊城守城器械与宋军士兵,人油燃烧后产生的臭味更甚,燃烧的温度也更高,不少宋军士兵就是在恶战中被这种沾肤不落的人油火焰生生烧死。到了后来,以前熬制人油用光后,蒙古军干脆将龙尾州之战中的宋军俘虏砍断手脚后投入油锅,活生生熬出人油充当炮弹,其场面惨不忍睹,一个个扎着环耳双辫的蒙古士兵却在宋军俘虏的哭喊中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随着血战地延续。宋军地各种火器陆续尽数用完。失去了压制蒙古军回回炮地利器。仅有制造容易地弓箭还算充足。蒙古军地回回炮和普通投石机自此更加嚣张。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向着樊城内城抛掷巨石、人油燃烧弹和烧红地石块。甚至腐烂臭地尸体。
宋军在如此疯狂地攻势面前伤亡益惨重。到了六月二十日。退守内城地一万八千宋军已经只剩下三千余人。城中百姓虽然主动拿起武器帮助守城。无奈这些未经训练地樊城百姓在战斗力始终要逊色一筹。伤亡更是惨重无比。到了后来。青壮男丁死伤殆尽后。吕文德甚至只能从妇女中补充兵员。
邻近地吕文焕不是没有努力过。襄阳宋军数次企图出城增援樊城。无奈蒙古军已经在襄阳城下挖掘大量地壕沟和修筑了大量地工事。凭据工事严密封死了襄阳宋军地出城道路。汉水水面地也被刘整严格训练出来地蒙古水军彻底封锁。吕文焕虽然每天都在能够看到樊城地襄阳北门城楼哭泣。却始终无法向樊城派出一兵一卒地援军。郢州宋军也多次冒险从水路、甚至从陆路增援樊城。无奈兵力不足。也是始终没有成功。樊城。几乎是在以一城之力苦苦抗衡忽必烈地倾国之兵!可饶是如此。樊城那残破地内城仍
在蒙古大军面前。毫不动摇。以至忽必烈和无数蒙古)次地惊呼。“樊城蛮子还是人吗?都已经打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投降?他们都是铁铸地吗?”
时间地指针慢慢指到了咸淳二年地六月二十二。清晨。轰鸣了二十余日地蒙古军回回炮、老贼炮和投石机忽然停止了抛掷石块。从前线撤回后方检修。例行地云梯云台强攻也没有如时开展。樊城军民终于有了一线喘息之机。可越是如此。病情益沉重地吕文德越是不敢掉以轻心。赶紧上城指挥樊城军民抓紧修补城墙。加强城墙防御。果不其然。到了巳时。蒙古军队伍中果然出来一名穿着儒生长袍地汉人。打着白旗走向樊城。
经吕文德准允后。那打着白旗地汉人儒生得以走到樊城城下。向着城上大声叫道:“敢问宋国荆襄安抚制置大使吕文德将军可在?小生奉蒙古大汗之命。携求见吕文德将军。请吕将军务必接见。”吕文德知道此人必是前来劝降。便点头同意。让宋军士兵放下吊篮。将那儒生吊上城墙。领到自己面前。
“这位便是吕文德将军吧?”那儒生大约三十来岁年纪,眉清目,在吕文德面前举止也彬彬有礼,并向吕文德自我介绍道:“小生姓名天挺,乃是蒙古国使大学士郝经次子,奉蒙古大汗忽必烈之命,特来向将军递交信。”说着,天挺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鞠躬高举过眉,并在心中嘀咕,“这个病得快死的糟老头子竟然就是吕文德?不是说他外号叫吕胖子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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