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襄阳血 第二十章 血浓于水(4/4)
说道:“陈叔父。侄儿多谢你十几天来对我们的照顾。大宋地恩情。我们已经铭记在心。请叔父回报大宋皇帝和贾少傅。我们请你向他磕头感谢了。”说罢。李毅地儿子向戴曲薛之子和张邦直之子张窠招手道:“弟弟们。过来陈叔父磕头。感谢他让我们多活了十几天时间。”
“多谢叔父。”两个小孩子都十分乖巧。都跪到了陈面前磕头感谢。可这些孩子越是懂事。陈却越是心如刀绞。也是跪下抱住三个孩子泣血大哭。旁人无不落泪。陈的儿子陈楼更是哭得死去活来。伤心要与小伙伴生离死别。但就在这时候。蒙古地战船已经迎上来把陈的船逼到了岸边。蒙古军队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陈大人。张将军他们的孩子。那怕保住一个也好!张将军他们为国捐躯。我们那怕保住他们的一个孩子。也可以无愧于他们的在天之灵。无愧于汉人同胞。”宋京转达的贾老贼叮嘱忽然在陈耳边回荡起来。泪眼模糊中。陈看看张邦直的幼子张窠。又看看自己那与张窠年龄相近的独子陈楼。一个想法逐渐浮上了陈心头。继而喷发出来……
“楼儿。父亲向你恳求一事。”陈跪到了自己的独子陈楼面前。落泪道:“为了大宋江山。为了中原汉人。为了无愧于张邦直将军他们的在天之灵。父亲求你一事……。”
“本将军乃是大汗怯薛长安童。”安童在岸边用刀指着陈。气势汹汹的叫道:“大汗不上你们宋蛮子的当。用逆贼儿子交换长江航线的交易做废!识相的。把张邦直他们的儿子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动手硬抢了。”
“安将军。言而无信。这是君子所为吗?”陈冷冷的质问道。安童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大吼道:“少在本将军讲什么君子。你们的少傅贾似道老贼骗了我们大汗多少次?有一次守信用吗?再不交出来。本将军就马鞭侍侯了。”
局势已经无法挽回。陈泪如雨下。只得哽咽道:“来人。将三位公子请出来。”船舱帘布掀开。陈六岁的儿子陈楼和李毅之子、戴曲薛之子昂首出舱。各自向陈磕了一个头就昂首上岸。陈楼大声说道:“本公子就是张邦直的儿子张窠。你想做什么?”
“小崽子。挺有胆量啊。”安童长满络腮胡子的脸上狰狞一笑。钢刀刀光一闪。陈楼的人头飞上半空。陈几乎晕去。只是害怕安童看出破绽才咬牙忍住……
“小蛮子。死!死!”安童狂吼两声。先后砍去李毅十五岁儿子和戴曲薛十岁幼子的人头。安童吩咐部下收起三个孩子的人头。向陈一拱手狞笑道:“陈大人慢走。回去告诉贾似道老贼。我安童迟早有一天也会象今天这样砍去他的脑袋。”说罢。安童一挥手大吼道:“我们走!”
“我们也走吧。赶快返回大宋。别让鞑子看出了破绽。”陈平静的吩咐。牙齿松开间。一行细细的鲜血顺着陈的嘴角流了出来……
三天后。陈一行抵达楚州。将张邦直的幼子张窠交到前来接应的姜才手中。继而口吐鲜血。大哭晕去……
十天后。当安童喜滋滋的将三个用生石灰腌着的幼童头颅交到忽必烈面前时。忽必烈仔细打量半晌。突然连扇了安童数十个耳光。一脚把他踹翻到了地上……
很多天后。真相逐渐流传开来。远在开平的张荣和张宏祖孙俩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里却抱头痛哭。而象他们一样暗中哭泣的北方汉人。又何止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