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兴致满满地看着风筝:“懂!”
倪鸢忍俊不禁,掩唇而笑,姜越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动卫长脩说这些大道理。话说,姜越还这么小,卫长脩却非得给他灌输这些国家大事的理念……
“你……”倪鸢疑惑地看向卫长脩。
“嗯?”
倪鸢走开几步,卫长脩随即跟上来。
“你如此教导大皇子,到底是几个意思?”她压低声音问着,知道有些话在宫中是不得随便乱说的。
卫长脩平静道:“大皇子是北恒江山未来的继承者,这样教他有什么不对吗?”
“可他明明还小!”
卫长脩的眸色倏地暗了须臾,道:“万事皆有可能,当年皇上继位的时候也还年幼。”
倪鸢闻言怔住了:“皇上还年轻,大将军怕是想的太多。”
卫长脩直直看着她,语气严肃:“鸢儿,天下之事,瞬息万变,一定要做好万全的打算。”
倪鸢闻言心中有些不安:“恐怕是你别有打算?”她知道他一直都有事情瞒着她,可是却并不知道他瞒着自己的到底是些什么事情,所以她只能够陷入无尽的猜测与质疑之中,一个人永无休止的在怀疑与信任中挣扎。
卫长脩转过身去,目光关顾了这乱草丛生的大殿,不知是转移话题还是别有目的,道了一句:“你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倪鸢蹙眉,每次提及这些事情,他总是如此逃避。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如此不愿让她知晓。
卫长脩背对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沉重了一分,沉默了少顷,继续道:“此处,是华妃娘娘当年的惊鸿殿。”
倪鸢倏地看向他,听到“华妃”这个词语的时候,她的思绪也暂时被牵引了过去,他为何好端端的要说起华妃的事情。
卫长脩继续道:“当年华妃善舞,先帝便特意建此惊鸿殿与她。”
倪鸢环顾四周,情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可想而知,当年华妃宠冠六宫之时,这出惊鸿殿应该是何等的热闹繁华,而今却满目萧然,野草萋萋。
“你对我说这些有何用?”倪鸢目光看向远方,“华妃与我有何关系,她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卫长脩知晓她是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必要隐瞒,不过她只是因为想表现得对他冷漠,所以才不假思索的说出这样的话,提到华妃的时候,她心中多少都是有感触的。
“年幼的我,还有幸目睹过华妃娘娘的舞姿,只可惜,所有的繁华也好,美貌也罢,终归成了一捧黄土。”卫长脩感慨地说着。
倪鸢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他突然对自己说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华妃娘娘当时的圣宠无人能及,先帝将她视作掌中之宝。先帝年轻之时,功绩令人折服。可是随着年岁渐赠,先帝的手腕也越加令人畏惧。而华妃娘娘是一个端庄明事理的女子,她曾数次进言先帝。”卫长脩郑重地看向她。
倪鸢对上他的视线,倏地明白了他突然说到这些事情的原因。
卫长脩直视着她,继续道:“先帝深爱华妃娘娘,对她的话自然是考虑并采纳。可有一个道理是不变的,树大招风。所以华妃娘娘最后落得那般凄凉的下场,她自身,亦是责无旁贷。”
倪鸢闻言握紧了双手:“大将军这是含沙射影的在批判我?”
“批判?”卫长脩有些愣了,他只是想要用与她贴近的事实来提醒她,怎么就成了批判呢,“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步华妃娘娘的后尘。”他不瞎也不傻,倪鸢从进宫之前,一直到成为公主之后,一直都在想法设法的改变姜文浩,他不是不知道。
然而他亦是知道,改变一个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而且那个人还是姜文浩。如此危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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