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不会强人所难,不愿意你便走吧。”
她微微颤抖着,看着景夜的黑铜鬼面,这个男人,仿佛一方漆黑的深渊,根本无法揣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偏偏又是那么冷傲,那么神秘,那么令人充满恐惧。
她知道,她的身心都给了卫长脩,可是往后的日子,她与他,只怕是情深缘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是大婚,都变成了一场闹剧,仿佛上天都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而且他,连与自己的大婚都能拿来当做幌子,骗姜华逸动手,然后将叛贼一网打尽。他,又当真有真心要与自己共度一生吗?倪鸢垂下了头,心中满是质疑。
她多少次都问过自己,真的能够原谅他吗,能够选择对过往的一切都不追究,回到将军府做一个傻子,和他共度余生吗?
答案的肯定的,她不能。
现在的她,心中充满了仇恨,她迫切想去的做的事情,是向每个月捅过她刀子的人复仇!她要复仇,要东山再起,必然……必然会失去许多东西。
景夜缓缓朝着歇房而去。
倪鸢垂着头,柔荑紧握,声音清冽:“你,确定能够救他们吗?”
景夜停住步子:“自然。”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寒冷的秋风,仿佛利刃,刺穿了她的五脏六腑,她声音缥缈,双眸深邃又苍凉:“好,我答应你。”
从此之后,她就是她自己,她与将军府,不再有任何关系。她要做自己的事情,与卫长脩,没有半点牵连!
景夜的手暗暗紧握,顿了顿,才道:“来人。”
几个侍女闻声,如鬼魅一般的出现。
“带下去。”
“是!”
景夜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倪鸢站在原地,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可若是不这样做,她又能如何去营救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呢。
到最后,自己也变成了与风花雪月里那些女子一样的人了么……
或许不,与她们不同。
可是,有了这样的事情,此生与卫长脩,就算再见,也永远不可能如初。
她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再也不可能。
入夜,风中寒气愈盛。
浴房之中,偌大一方浴池水汽氤氤氲氲,水面上的花瓣微微颤颤,烛光里,侍女们为倪鸢披上了一袭红色锦袍,腰间系上一根绸带,遮住了她如雪的胴体。
她的表情如今夜的月色,清冷又孤傲,眸中似覆盖着一层薄霜,炎凉世态。
侍女取来一根红色绸带,双手奉上,弯下腰道:“姑娘,得罪了。”
倪鸢淡淡看了一眼:“嗯。”
侍女得到允许,才上前用红色的绸带蒙住了倪鸢的双眼。
倪鸢的手握紧了一分,眼前一片漆黑也好,什么也瞧不见,闭上眼的一瞬间,这一切便权当做是一场梦了。
“姑娘,请跟我来。”一侍女扶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往前行。
倪鸢跟着侍女出了浴房,走过连接着卧房的长廊,外面风吹得她身上温度骤减。
“姑娘,小心门槛。”
迈过门槛,一股甘甜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屋中顿时温暖了不少。
“姑娘请坐。”
倪鸢缓缓坐下,手抚摸着,身下是柔软无比的床榻。
侍女们的脚步很轻,陆续退了出去,然后合上房门。
世界瞬间静谧无比,倪鸢静静的坐着,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良久,门再次被打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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