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谁都能听得明白,我也明白。”
“对方的动机确实太明显了,明显到几乎其脑门就明白写着‘我是凶手’四个字。”
“可是……”
他顿了顿,再次摊着手,语气无辜至极:
“那又怎样?”
“咱们办案,讲的是证据,是证据链,是铁证如山。”
“你那‘推测’再合理,那也是推测。”
“特别是,现在证人的证言是有了,可证人呢?”
“人在哪儿?”
“证言只是证人的一面之词,只有证人亲口说出,并当庭对质,那才能勉强算是一部分证据。”
“可现在偏偏证人没了,你那玉简上的记录,就只是一堆无用的文字和图像,是一堆没法核实、没法对质的孤证。”
“你说,这能叫证据吗?”
“别人要是说那是咱们伪造的,你也没法反驳吧?”
这下,‘耿专员’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了头去。
“唉——!”
见状,那巡察御史叹了口气,接着缓步走到’耿专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
“老耿啊,听我一句劝,这案子,咱们心里都有数就行了。”
“不用再办下去了。”
“没有证据,这就寸步难行啊!”
“尤其是牵扯到贾府的人,还牵扯到那林黛玉。”
“你可知,那林黛玉不仅仅是荣国府的外孙女,她还是此届仙举的四魁魁首,是入了仙举司法眼的‘林四魁’!”
“你没证据敢去动她,仙举司那帮人第一个跟你急!”
“那些老学究,最是护犊子!他们好不容易碰到个大才女,你却好,无凭无据就要抓人,到时候他们天天来咱们巡察司这里扯皮闹腾,咱们司还要不要查案了,你这身仙官的皮还想不想要了?”
话音刚落,那位一直沉默不语、仿佛老僧入定的左巡察使,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
虽然刚刚众人说了很多,他也听了很多,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非常平静,基本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没人知道他这个左巡察使,这个在场官职最高的‘上官’到底在想些什么。
反正,他睁眼后,先是淡淡地看了看高台底下争执的两个下属,又沉吟了一会,才轻轻咳了一声后幽幽感慨道:
“说实话……”
“即便是那林黛玉,真的雇凶……或是雇师杀了人,那又如何?”
“林仙史死在了江南任上,那是明摆着的。”
“江南转运贪腐,牵扯的何止一两人?”
“数十上百年来,前后几任仙史,有几个是得了善终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有点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点醒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般。
“江南那帮人……”
“盘根错节,手眼通天,行事不思后果,这些年做得确实是过分了些。”
“如今有人出头,杀一杀他们的锐气,未必是坏事。”
“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咱们偶尔糊涂一点,对大家都好。”
“依本官看,这案子,咱们就……别追究了。”
“就当是一桩悬案,卷宗封存,就此作罢吧!”
然而,听到自己的上司都这么说,那个‘耿专员’顿时又急了。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左巡察使大人,话不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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