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也商议过此事,倒有个愚见,不知可纳否?”
贾政自无不可,于是抬手道:
“但说无妨。”
詹光想了想,开始高谈阔论道:
“如今之计,各处匾对断不可少,亦断不可定。”
“不若暂且按其景致,或两字,或三字,四字,虚合其意,先拟出些名目来,命工匠做成灯匾、对联,暂且悬了。”
“待贵妃娘娘凤驾临幸时,再恭请定名,或改或留,悉听懿旨。”
“如此一来,则园中有景皆有名,景不虚设;届时娘娘亦可据实而题,不致凭空臆想,岂非两全其美?”
贾政听完,面色稍霁,觉得那是个比较中庸的办法。
“所见不差。”
“既如此,我等今日且去园中走走,实地看看。”
“你们心中有甚拟好的名目,只管题来。”
“若妥,便用;若不妥……”
他顿了顿,忽想起了一人。
“可去将雨村请来,令他拟了便是。”
雨村便是贾雨村,对方经他贾政多番举荐,加之王家的王子腾累次上疏保荐,吏部这才下了文书,着其回神都候补京缺,如今正在府内静修。
众清客闻言,连忙笑道:
“二老爷说哪里话!”
“以老爷之才学,今日一游,必是妙语连珠,佳题迭出,何须要请雨村先生?”
他们显然是会拍马屁的,再加上嫉妒,所以,并不想去请那个贾雨村。
而他们之所以会嫉妒,就自然是因为贾雨村得林家、贾府和王家举荐,官道亨通的缘故,而他们同样依附贾府却还是清客相公,他们要是不嫉妒那才怪了。
“不可!不可!”
贾政听了却摆了摆手,面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你们有所不知。”
“我自幼于这花鸟山水、题咏怡情之事上,便平平无奇,远不及先祖遗风。”
“如今上了年纪,又在那工部案牍之间劳烦十数载,终日与那些奏章典籍、朝廷规制为伍,于这等吟风弄月、怡情悦性的文章,越发生疏了。”
“便是勉强拟出几个字来,也不免迂腐陈套,反使这新构的花柳园亭因而减色,忒没意思。”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间却透着几分真切的谦逊与怅然。
“……”
“……”
“……”
“……”
众清客见贾政如此说,一时倒不好再一味恭维或是劝谏。
这时,那素来善画,曾游历四方,见过不少名园胜景的程日兴当下便笑着出列。
“老爷自谦太过。”
“不过晚生倒有个提议——”
见贾政朝他看去,他才不慌不忙道:
“听闻二老爷府上那位外孙,那林姑娘,如今已从苏州回京,晚生虽未得见,却久闻其名。”
“据说其才情敏赡,不让须眉?”
“此番归来,何不请她来游园一观,拟些匾对?”
“一来姑娘家心思灵巧,或别有佳思;二来,林姑娘好歹也是仙举三魁,也好让我等凡俗之辈,得瞻仙才,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众人皆附和称善。
毕竟,林黛玉的大名,那仙举三魁的含金量,整个神都是众所周知的,他们也早就神往许久了。
于是,那詹光便拊掌出列道:
“正是!”
“此言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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